北渚亭書

书中自有晏如玉。

立志给每个墙头写至少一篇
写一条删一条清单。

跳老師的林方
叉燒的葉黃
晏清宝的喻黃
双花
张楚
叶橙
肖戴
伞修橙
李泽言
白起

【灰原哀中心】One Day Dream(9)END

终于写完了。写于17岁,献给19岁。


09.

 

“迟到14秒,还算守时。”白马探收起那块从不离身的怀表,而灰原哀匆匆落座后挺诚恳地道了个歉,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机,这才抬头看对面的人:“有什么推荐吗?”

“【無非】最好的无非是蓝山。”

 

这家位于二层的咖啡馆一整面墙壁都是落地窗,视野开阔,自然光的柔和取代了狭小黑暗空间里刻意点起的昏黄灯光。八点钟的早晨店里客人不多,只稀稀落落地散坐着边用早餐边看报纸,因此早到的白马探得以占据窗边的好位置。他挪了挪桌上装满浅紫色干花的高脚玻璃杯为灰原哀的笔记本腾地方,看着女孩子一气呵成地点单,黑套装的服务员高跟鞋声渐远。

“资料给你发过去了,你接收一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敲完键盘,灰原哀提醒了一句,对面的男生盯着电脑一脸不敢相信:“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帮你找出数据错误?东大那边还在催我论文呢小姐。”

“白马君日理万机,可你的助手告诉我你今天有空。”

这句话真是该死的似曾相识:“多谢你提醒我该把换助手提上日程。”

“人家明明尽忠职守。”灰原哀耸耸肩,“虽然你将来不会走研究方向,可是现阶段接触一下研究领域内的实验资料也没什么不好,无论是对于学历还是未来可能的应用。”她瞥了眼他的表情又补充,“不是无偿的啊,虽然斤斤计较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她从包里摸出一块小小的挂坠,“挺早之前就想给你,只是最近才有点时间刻出来。”她低着头极其正式地道谢,“白马君,多谢你帮我找房子以及提前感谢你帮我纠正数据。我觉得这个至少比饼干走心一点。”

“很高兴听到你在过期之前把它吃了,我保证下回不这么敷衍。”以及,这让人怎么拒绝,“那,在下却之不恭。”

鸽子蛋大的一块白玉,以他的鉴赏常识判断绝对是好东西,莹润的表面一匹写意的马神采飞扬,应他的姓氏,白马。他忽然记起刚才被忽略的重点:“等等……你说这是你刻的?你会玉雕?”

“学过一阵,权当爱好罢了。”

玉雕。

有什么微茫的线索碎片在脑海中汇聚,雕刻、小泉的朋友、灰原哀。原来他们早在研究所遇见之前就有交集,命运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大概两年前的某个晚上。

“我跟你说那姑娘简直绝了,”电话里小泉的声音有点梦幻,“她喜欢的人需要吃一种药,她居然想把告白刻在胶囊上,死也不肯亲口说。谁会在吃药的时候仔细地研究胶囊长什么样?可怜我劝她赶紧表白,费了半天口舌居然劝出这么个结果……”

白马握着手机愣在当地,槽点太多,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这种神奇的思维方式倒挺像你的风格。”

“大概是和我混久了?”巫女也不否认,“但这诡异的告白方式不奔放更说不上委婉,和她平时的行事风格简直大相径庭……爱情真是可怕。”感慨完她意识到了什么,“哦哦说正事,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在玉雕界还挺有名的?能问问她愿不愿意带学生么?”

“……我觉得在胶囊上刻字和在玉上雕花纹完全是两码事。”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帮不帮这个忙?”

“我现在就去问。”

 

 

“白马先生一会儿就回来,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可以吗?”诚实的助手领着小泉红子进入办公室,后者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表示了解,坐在会客沙发上开始翻杂志。翻着翻着出了神,昨天晚上的电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因为决战以及住院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对面是有一阵没联系的灰原哀,“谢谢你帮我请的玉雕师,我学到了很多。”

“失败了?”小泉问得直截了当。

对方沉默了一下。“意料之中,不过比想象中要惨一点。幸好留了条退路,不至于太狼狈。”

“等等……”小泉敏感地捕捉到了话中的异样,“你没去告白?为什么听起来还想是被拒绝了?”

“我今天不太想说,以后吧。”女孩子叹了口气,“他看到也罢,没看到最好。”

小泉忍了忍,最终没忍住:“……你在胶囊上到底刻了什么?”

“想了很久担心刻在胶囊上会刮掉什么有效成分,所以最后只是在瓶盖里面贴了张纸条而已。”出乎意料,混血姑娘的声音里有恶作剧得逞的意味,难过倒不怎么明显:

“【ありがとう】。”

只是谢谢而已。

 

 

“赤之魔女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白马探一进来就看见暗红头发的姑娘趴在茶几上看杂志,“我们可以有五分钟时间。”

“虽然我并不打算久待,可你对待老同学的态度也太冷淡了吧。你的助手告诉我你整个下午都很闲。”闻言小泉坐起来,怀里还抱着一瓶……绿萝。

对助手知无不言的恼火暂且被惊讶压下:“……这是什么?”

“绿萝啊,”姑娘把盛着植物的玻璃器皿放在办公桌上挨着电脑,“本来想送你食人花的,但想到它会在电脑旁边吧唧吧唧地吃虫子有点恶心,于是换了这个。”

“……你真体贴。”已经不想问她为什么要送东西了。

“别那个表情啊,”巫女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轻轻一挥,绿萝几片卷曲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我注了点魔力进去,放在床头可以宁神助眠。听说你最近睡眠状况不太好,这个应该挺有帮助。”

忽略她的消息来源的话还是蛮令人感动的:“谢谢。只是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才当得起这份大礼。”

“还记得,呃,一年前我托你请玉雕师的事么?”她循循善诱,见白马点点头自己也欣慰地点点头,“那姑娘的告白结果昨天才出来,这瓶绿萝就当做谢礼啦,我亲自送过来还挺有诚意的吧?”

听这个语气,结果好像不太好:“难道……没成功么?”

“成功了我是会送你大王花的啊,”巫女笑着摆手表示在开玩笑,起身往门口走,“失败就失败了,她那么年轻,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用来遗忘甚至重新开始,有什么可怕的。”

白马探抚着绿萝的叶子,看着来去如风的巫女消失在门口。

 

侍者端上来的咖啡打断了白马的回忆,号称极品的蓝山咖啡在骨瓷杯里浅浅地漾开,香味醇厚。他啜了一口才点开已接收的资料,面前的小女孩早已噼里啪啦敲开了键盘,盯着屏幕的蓝眼睛无比专注。

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不对啊,数据录入应该是你助理干的事情,你怎么在忙这个?”

她一边打字一边回答:“助理生病了,请了一周假。这报告催得急,所以只能我来干。”

这就更加不对了:“所以说你居然会犯录错数据的低级错误?”难以置信。

灰原哀打字的手第一次停了下来,犹豫两秒:“录入数据那天知道了那个人要结婚,心情不好。他今天举行婚礼,我本来也想消极怠工一天,奈何时间来不及,只好加班。”

她抬头看向白马,无奈地笑笑:“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凡人啊。”

 

 

“你……累不累?”白马觉得有点爱莫能助,女孩子的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然是由于各种原因导致晚上辗转反侧。

“还好吧。”灰原哀向后倒进圈椅里,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偏头看向窗外。天空蓝得澄澈,白云悠悠地浮着,是个适合结婚的好天气。

“会好起来的。”她最后说。

 

午后日光温柔,十几公里外的教堂里人群欢声雷动,不知是哪个幸运的家伙接住了新娘的花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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